张道陵与虎头鞋、虎头帽的渊缘

吕锦亚

张道陵与虎头鞋、虎头帽的渊缘// //

二十世纪之前，在广袤的中原地区，每逢闺中女子出嫁，打开花轿门，人们便要争相观看新娘子脚上所穿的绣花鞋。

闺女、媳妇们闹洞房，首先是给新娘要钥匙开陪嫁柜，数数新娘的绣花鞋有几双，并当着新娘的面，对双双绣花鞋品头论足。

人们对绣花鞋如此看重，主要是想了解新娘的女工活如何。人们对新娘子长得丑俊无可厚非，却偏偏注重新娘子的针线活，这都是因为人们常说"心灵手巧" ， "手巧"则表明此人"心灵" 。

新娘子能绣出好的新嫁鞋，也就能够绣出好的"虎头鞋"、"虎头帽" 。 "虎头帽"、"虎头鞋"的来历就要从张道陵说起。

张道陵出生在丰县阿房村，他七岁埋头书房，苦读经书，学业大进。 19岁设帐讲学，后拜江州令；24岁与孙氏女成婚。

受当时社会背景的影响，他无心于官场，决计修道拯救百姓。辞别孙夫人，与弟子王长一道直上云锦山，潜心修炼。云锦山上炼成九天神丹，丹成龙虎现，倍受社会之崇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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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出嫁之后必生孩子。在"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"的社会影响下，孩子是家庭的生活支柱。女子生的孩子越多，在一个家庭中就越有地位。

但是，在缺医少药的封建社会，环境卫生又不尽人意，孩子出生后却可能过早夭折的现象屡见不鲜。

特别是在阿房村附近，北依香油湖，南临汛子湖，距离四周的县城较远，穷乡僻壤之地，瘟疫频繁，孩子早夭更甚。为了给孩童找条生路，人们便想到了张道陵。

大家认为：张道陵能使云锦山龙虎现形，变为龙虎山，法力超人。于是便千里迢迢奔龙虎山求救于张道陵，以解孩童早早夭折之方。

张道陵见家中人千里来访，必定后果严重，遂给他们绘了一道虎头符以作避邪之用。

一符难应百家，于是大家就比着葫芦画瓢，家家有了虎头符图样。虽说图样各异，但大体都有虎头的轮廓。

然而，天有不测风云，人有旦夕祸福，往往在不知不觉中遭灾，一旦灾祸临身，想避之也已晚了。避邪，避邪，人们利用"邪"（偕）音，就在小孩穿的鞋上大做文章。

将虎头符图样绣在鞋的前脸上，夏天绣单鞋，春秋天绣夹鞋，冬天绣棉鞋。总之，都是虎头鞋，取意为"虎头在前，即能避邪（鞋）"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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绣鞋要用丝线，根据虎头的五官，选购不同颜色的丝线，绣的虎头才有立体感，栩栩如生。家境状况好的，购买丝线是件易事，家境贫寒的，或纺纱织布，或养鸡下蛋，到集市上卖掉，宁愿全家不吃油盐，也要买丝线给孩子绣双虎头鞋。

后来人们又寻思："有鞋有帽才算一套" 。

便在孩童戴的帽子上也绣上虎头。春夏秋绣单帽，冬季绣棉帽。棉帽，当地人称之为"风帽" 。风帽不仅能护遮两耳，后脑帘垂至孩童的半背，形象上更像一只老虎。

人们形容小孩长得彪、帅气，就会说：看这孩子长得"虎头虎脑"的。

此褒语就是由此而得。孩童穿虎头鞋、戴虎头帽，从小孩出生直到十几岁，一年四季常裹其身，为得就是保护孩子的平安成长。

绣虎头鞋、虎头帽全是手工制作，心灵手巧的女子绣得虎头鞋、虎头帽即形象又精致，不但在全家受器重，就连社会上也倍受敬慕。

否则，就要受气。所以女孩子到了脱去虎头鞋虎头帽的年龄，就学女儿红，当地叫手工活。

女孩子家中母亲或嫂嫂手巧的，就在自己家中学，若家中无精细女性，就找邻里的女性学习。由于十几岁的女孩在未出家之前总不能绣几双虎头鞋、虎头帽存着婚后生孩子用，当时的社会背景也不体面。

张道陵与虎头鞋、虎头帽的渊缘// //

于是就学做基本功——绣花鞋，只要不到结婚生孩子的年龄，时时都可穿绣花鞋，即美观又显得人漂亮。 "人配衣裳马配鞍，穿在身上就好看" ，说的就是人配衣服，其实也包括鞋帽。

在丰县地区，每到阴雨天或晚上，三五个闺女、媳妇结对教学针线。刚拿针学活的女孩往往被扎破手指，有的女孩就生气，不愿再学针线活。

这时，同辈的嫂嫂或姐妹们就会开玩笑地说："不学针线活，看哪个男人要你；就是有人要，出了嫁也准受气。 "说说笑笑、打打闹闹一阵子后，不愿学针线活的女孩又会拿起针，飞针走线，有能绣花鞋的功底，婚后生孩子做虎头鞋、虎头帽就会得心应手了。

张道陵为家乡人避邪所创设的虎头鞋、虎头帽，从丰县传到苏北、山东、安徽、河南……乃至整个中原。

至今，在苏北的一些集市上仍能见到老太太设摊现绣现卖虎头鞋、虎头帽的现象，令许多现代女性羡慕不已，这一现象成为当地重要的民俗之一。